小白菜立志笑出八块腹肌

一棵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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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路】 如梦 03

剧情终于有点进展了我……(掩面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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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视角)
高中毕业以来,我第一次知道了即使是在”无忧无虑“的大学里,在平时我们逃课打球的时候,也有一批人正躲在校园的小角落里拼了命地学。
在接过路人的字条之前,我从来不清楚B大居然还有答疑室这种地方。四四方方的黄色便签条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答疑室的地址和答疑时间。地址下面,他还特意用笔杠了一下,在旁边打上一个星号。路人的字迹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与他稍微有点儿显嫩的相貌比起来有些反差。用圆珠笔草草写下的字迹意外地不仅端正清爽,还很挺括大气。
那个教室其实就在我们系那栋楼后面,原本也是我们的地盘,过去电脑不普及的时候,我的师兄师姐们所有的设计都是在这里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近几年弃置不用,旁边的花花草草倒是长得半人高,学校懒得治理,看这块儿安静,干脆就腾出来作自习室了。教室就在一楼,不是很大,六排桌椅而已。可能是还没有到四级前那种恶补玩命的时候,来自习答疑的人不是很多。
教室前面的木头门从前好像还油漆过,现在一推,沾了一手剥脱的漆皮。视线扫过教室里几个有人的座位,A路人正戴着他的黑色兜帽,坐在教室第一排左边靠窗的位置,半边身子斜靠着墙,一边批作业一边哼着歌。
我那天在办公室里吃完了他买的午饭后就下了狠心,必须要学出点什么来。自己毫无疑问被路人狠狠摆了一道,按照我妈看的肥皂剧里的剧情安排,被这样激将,我是时候应该发奋图强,从一条咸鱼顺利逆袭了。说实话我从前觉得这样的剧情简直傻,不过现在放在自己身上,居然没有一点违和感,不过是把原剧里的那个“女神”,换成一了个比我还大六岁的纯爷们儿。
只是一门英语而已,其他人眼里乱码一样的高数题目我做得其实挺轻松,英语这种背一背就会的东西,下点功夫肯定就能出效果。那天晚上我凭着激昂的斗志,在宿舍里熬到三点多,然而直到做完最后一篇完型,我选对的选项还停留在个位数。一年多没碰英语,把高中学的全也还给老师了,我连怎么断句看着都头疼。宿舍那帮家伙全都狗一样地缩在自己的床上,幸灾乐祸地表示我们也不会,想帮也帮不来,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玩去吧。
所以现在就算不想来答疑也不行了。
A路人看见了我,把帽子摘下,伸了个懒腰,黑色的连帽衫被拉起一角,露出腰间的一小截肉。他把笔夹在手里随意地转了几圈,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不是什么说话走套路的人,做人就要一个大写的耿直,直接把课本摊桌上:“路人你从这里,”我指了指页眉,然把手指一直拖到了页脚“一直讲到这里。”路人以为我还在和他开玩笑,把手里的笔放下,学着我的的样子从页眉指到页脚,然后抬起头来,怀疑又鄙夷:“你开玩笑的吧。”
“我真不开玩笑!一点儿不会。”我们不是一个院的,和他套近乎也没用,大不了就……大不了被他鄙视了再去找别人给补补。我那天回去又问了狮子,路人今年博一,算一下比我打了六岁,叫哥啊,师兄啊,一想到他那张和看上去我差不多大的脸我就觉得尴尬得要命。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你和他说话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距离感,试想一个秃成地中海的老头子要这么看着我,我估计是真的不敢这么和他说话。好在路人也没有和我再计较什么,真的从头开始,一句一句往下讲。
那天从晚饭六点半以后一直到十点整教室熄灯,我一直沉浸在路人的“循循善诱”中。我对于文科没有多大兴趣,也没有什么天赋。语文在高中那会儿还积累了一点什么成语典故,自己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余的小高考以后早忘了。英语我大概是从来没怎么上心,高中那会儿也就凭着考前死记硬背,勉勉强强上个均分而已。我当初能考上B大,一半靠的是理科,还有一半靠的是运气。我高考那年英语卷因为出得没水平备受批评,而我却开开心心搭了顺风车,意外地考得不错。我没有再想着考研啊出国的,毕业以后就准备去找个工作了,英语毕业后自然就撂下了。除了本科毕业需要成绩达标以外,我没有任何理由再去碰它。
但是路人他太认真了。
他的功课只会比我多。课题压下来的时候每天他的眼睑都是发青的。十一月份那段时间他好像在忙一个比较大的课题,要考证查阅的东西太多,他在教室里等我的时候不是埋进字典一样厚的文献里摘抄,就是已经累得靠着窗户睡着了。我到了以后,他又从小睡中醒过来,像往常一样开玩笑,讲课文,第二天早晨照常上课,像个不会累的机器人。不管是学什么都是为了自己,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一走神,马上就会有每天混日子产生的负罪感。
一开始他讲了什么我真的不懂,但是我坐在他旁边,就觉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听,也能学些什么东西进去。他讲课很细致,拿着一只铅笔偶尔圈出关键词,把句子结构用斜杠分开。让他给我讲高中语法什么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他握着笔,在纸上写出流畅的字母和清晰的提要时,我就觉得心里涌出一种我自己也讲不清楚的东西。
这可能是我自高考以后学习最用功的一段时间了。没有答疑的晚上,我回到宿舍坐在我的上铺,先占领制高地,然后开始大声读那些被划下来的长句。有时候我会把整篇文章都背下来,还背得特别大声,管他什么读音对不对。我借了一堆书放在寝室里摊在床上自学,不用的时候就摞起来当枕头枕着。狮子他们都惊恐地以为我着魔了,一开始还对我各种挖苦笑话,到后来被烦的不行,就开始往上面砸各种东西。还记得有一次KB把所有热水瓶的软木塞都拔出来往我这里扔,我看都没看就直接扔回去,把端着水盆走进来的哦漏头上砸出一个大包。我知道这些东西我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更有可能一辈子都弄不懂,但还是忍不住想去试一试,A路人都做到了,我为什么做不到。
每周英语课那天我一定都挣扎着在大清早就爬起来。第一次上课时坐在第一排并非我的本意,教室里还有空位的时候,我喜欢往教室中后坐。前面座位上坐着的,有给男女朋友发短信的,有早饭没吃抱着煎饼大口啃的,还有补觉的。视线掠过前排同学的发梢,落在前教室前面的讲台上,那里有些时候会站着A路人,橙发被白板映得很显眼,蓝色水笔写得板书整齐漂亮,一时间那里不同于阶梯教室里灰色桌椅的鲜艳色彩就让人心情骤然明朗。课上到一半,他会把眼神往我这里扫,冲我笑一下,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上他的课。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真”教授来上课,他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A路人就坐在他教室左边第一排的那个座位上自己看看书,抱着笔记本打一些什么,或者是埋在讲义堆里批作业。然后他累了,就会双手托腮,像个小孩子一样望着窗外发呆。
每周答疑的那一天,即使我下午上课或是出门浪到晚上累到眼皮都抬不起来,我也会去。平时其他助教们去的都不多,但是路人就像在那里生根了一样。第一排靠窗口,他在那里改他的作业,看他的文献,写那些我不懂的东西。他会在讲题的时候冲我笑,说我像小学生一样傻,不耐烦地卷起书本打我的头,轻轻地骂一声“艹你粑粑”。我一坐就是一晚上,听他给我讲题,听他给别人讲题,听他哼歌,看他转笔的手。最后关楼的铃声响了,我们朝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开。除了答疑,我和他不常联系。但是我知道每周在那个地方,我都能见到他。
最后英语期末成绩出来了,我考了75分多,整个寝室最高。看来我那样扰民还是起到了点效果。狮子一脸鄙夷,说这个成绩背后一定又有什么肮脏的屁眼交易,我一掌糊在他的脑袋上。
要出卖色相那也不应该是我,路人他还差不多。谁让他长了这么好的皮相。
这段时间就像在做梦一样,特别像我遇见路人那天早上睡醒前,沉在水里的那个梦。听说下个学期又要换新的助教,我和他的专业八竿子打不着,估计就再也没有什么交集了。拿到成绩的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用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编辑短信,又一遍又一遍地删掉,觉得怎么说都别扭。人生多长,萍水相逢,该散就散,活了将近二十年我也应该有这个觉悟。但我却一直泡在梦里,觉得今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都应该再见到他。我不希望,或者说开始担心这个梦会像遇到他的那天早晨一样,被摇一摇就醒了,只剩下我这一口进了水的破钟自己在那里哐啷哐啷响。
我把那条编辑着的短信再次全都删掉,重新打上一条。
“明天有时间见个面,请你吃个饭。”
我在神智不清的状况下按了发送。
TBC. 感谢你读到这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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