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菜立志笑出八块腹肌

一棵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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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路】 如梦 04

原谅我一直无法无法抑制对局长那件花毛衣的深深怨(xi)念(ai)
结尾强行点一次题,一定是写考场作文留下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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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视角)
快放假那会儿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扒着指头仔细数了数,离认识局长那傻孩子已经过了一个学期了。时间快得让人觉得害怕,刚开学那时候阶梯教室里挤下几百号人开着空调都嫌热,现在又到了出门裹上羽绒服都嫌冷的时候了。痒撒比那小子这学期好像又高了几公分,而我又老了半岁。前一天过了25岁生日,马上就要奔三了。
期末的考卷是我批的。我没有刻意去找他的,按照收上来的顺序一张张往下改,又按捺不住想看他考卷的那种好奇。从下午下课开始一直改到晚上八点多,我才改到他的那张。局长的字很有辨识度,他下笔很有力,以至于字迹在试卷的背面也能清楚地被摸到。我一开始还嘲笑他写字像刻盲文一样, 后来才想到他的字迹大概也和他的个性有关:他很固执,很坚定,认真起来很可爱。虽然并非我的本意,但我确实花了多于其他任何一张的时间来细细改他的考卷。每一道题,他写的每个句子后面,我都能看见我们窝在答疑室角落里度过的那些晚上。当然他写错的地方我不留情地扣了不少分,最后算算76,挺高,对得起他这么长时间勤勤恳恳。
不知道是不是跟比自己年轻的人混在一起,就会有一种好像自己也和他一样大的错觉。痒局长他平时就是个撒比,把日子过成像段子一样,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都很平常。但其实他心细得像个小媳妇,会在心里惦记着你。记得十一月份我赶课题的时候,他凶我,说什么我太不注意身体了。我比他早生六年,离家也早,比起他那仅凭一腔热血做事的直觉,显然我处事做人都会比他老练很多,我知道要怎么照顾好自己。我早已经习惯不管熬夜熬到多晚,把自己当机器一样折腾都不会再有人来管。但是当时被他这么突然一吼,我觉得惊讶之余心里也有点酸。还有人能关心自己真的是一件很让人感动的事情。
成绩发下来的那天晚上,我的手机传来了愉快的“滴滴”声,是局长他给我发的短信。平时我们也不太用手机联系,每周见面都好像是个约定俗成的习惯,所以我接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反应了一小会儿。短信发地挺随意,就说是想请我吃顿饭,我欣然答应。反正他这人和小学生一样,考得好是该庆祝庆祝,给些鼓励。哪怕是要我请他吃一顿好的,我这个半吊子的“老师”当然也不会去推辞。这半年,我能感觉得到,局长他除了花了大功夫在学业上,整个人也成熟了。虽然平时的一举一动还透着孩子气,但做事慢慢变得稳重、靠谱,也可以说是“长大了”。儿子终于懂事了啊,我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一天后的下午,我走出办公楼的时候,他正蹲在答疑室楼下的花坛边上一边在手里玩弄着一根树枝,一边四下张望地等我。被我好好嘲笑了一顿以后,我们两个一路互损,原来十来分钟的路程我和这个撒比用了半个多小时才晃出校门。学校周围的几条街上密密麻麻开得全是餐馆,咖啡厅,从面疙瘩到牛排,炸酱面到寿司饭团,什么都有,更重要的是量多实惠,拯救了多少少年们于学校食堂的摧残。期末考刚结束,很多商家还打着假期特惠的名号,我原以为会很冷清的街道上全是一对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和结伴出来狂欢的姑娘们,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走在当中倒显颇为奇怪。
痒局长穿的那件毛衣我有幸多次一睹真容,乳白色和亮蓝色相间,胸口还有一串圣诞树花纹。极富童心的绝版款,不过我估计现在的初中生都不会穿这样的衣服。他在外面随便罩了一件灰色的长羽绒服,下身穿的是松松垮垮的运动裤,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但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很多女生特地回头看“帅哥”。痒撒比在撩妹方面绝对是一把好手……让我觉得比他多活的这六年都白活了。在阶梯教室里上课的时候,我就见到不少姑娘凑过来问他题目,有的还偷偷把电话号码往他包里塞。他倒是从来不扔这些东西,叠好收起来,不再去动它们,在我面前拉得一手好仇恨。相比之下,我现在在他旁边裹得像个球,就权当是绿叶陪衬他这朵小红花。
痒撒比在黄焖鸡过桥米线中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去吃它们对面的那家酸菜鱼。店里面开着很足的暖气,玻璃门上集了厚厚一层水雾,橘黄色的灯光陪着饭菜升腾的热气,让人觉得特别暖和,有种回家的感觉。局长一个快二十的小伙子,点的菜也是很符合这个中二的年龄:大盆的酸菜鱼,加豆腐、面筋泡、火腿肠。一锅肉,连点绿色都没有,会不会不太健康?没关系,我们两个一人又来了两罐青岛啤酒,绿油油的,马上颜色就搭配上了。菜被端上来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这么大一锅两只猪才吃的掉。那怎么办?慢慢吃吧,坐在这里蹭蹭暖气,吃个通宵。
就着啤酒,浮在红油上的鱼片不知不觉被捞了一大半,我不知怎么的,被酒精和暖气熏得突然不经过大脑就开口问他:“你今年过年回不回家?”他刚刚喝了一口酒,放下易拉罐,用手把刘海往后缕,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说:“可能还要做点兼职,今年就不回家了。”“我舍友上个月出国了,你们宿舍要是冷,搬到我这边来住吧。”这本来应该是很平常的话,一个多月的寒假有个伴总要比一个人守宿舍要好很多。但是我觉得这样怎么说不知道怎么就是不合适,越是不合适,我越是想要说出来。我可能有点醉了,说的时候脸竟然也开始发烫。也好这时候酒精已经上脸了,脸再红他也发现不了。
他坐在对面明显地愣了一下,没有给我答复。后来的话题是谁转移的,我也记不清楚,大概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刚刚那段对话都给忘了。喝得醉醺醺的痒撒比到最后就开始说胡话了,一边说还一边傻乎乎的笑。我看着他笑,也忍不住陪他一起。这顿饭我们吃到将近半夜才散伙,出门的时候街上还有稀稀疏疏的行人,还有一群喝高了的兄弟扶着路灯杆引吭高歌。我们两个半醉的酒鬼也好不到哪里,在零点零度的大街上吹着冷风,还开心得不得了。
走到学校门口,我们的方向就不同了。我准备往我的宿舍走过去,局长那个傻小子突然转过身来,拉过我的袖口,把我整个人往他那里一拽。我被他从上往下盯得心里发毛,刚要开口说话,他却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叹了一口气,随即他就做了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动作: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我。
痒局长身上有我们晚上吃的鱼的味道,酒的味道,还有廉价洗衣粉和羽绒服的味道,在冷得能结冰的空气中,把我呛地一抖。以后我们应该是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今天这顿吃的大概也是散伙饭,我这样想着,一阵遗憾和失落被扯了出来。我很快就反应过来,在感慨中轻轻拍拍这个赖在我身上的大男孩的背。他赖在我身上,估计是真的醉了,脑袋蹭在我的领口,发尾挠得我脖子发痒。我们两个醉鬼就这样在漆黑无人的校门口摇摇晃晃地抱在一起。结果到最后先放手的还是局长,他在我头上揉了一把,用双手搭住我的肩,特别认真地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我,像只小狗一样。盯了一会儿,他应该是看够了,抬起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往那条通往他宿舍的路走去,没说再见,没回头。
我愣在原地,可能几分钟以后才想起来要自己顺着路往回走。明明喝得是啤酒,但是被冷风迎面吹着,还是头疼地厉害。回到宿舍时,打开灯,另一张床板是空的,我把排在桌上那些这学期的讲义,课本全都收拾起来,堆在了那上面。捧起水洗了把脸,那天晚上我什么都没干就直接爬回被窝睡了。翻来覆去,半梦半醒,谁说这半年不是我自己的一场离奇的梦,我觉得很难受,像是被浸在无边的死水里一样。身旁漆黑的水波中,好像有声音在叫我,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耳畔只剩下了貌似永无止息的水波。
我睁开眼睛,发现天已微亮。
TBC. 感谢你读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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