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菜立志笑出八块腹肌

一棵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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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路】 如梦 06

本章部分内容来自笔者真实经历,都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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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视角)
我应该是B大为数不多的几个已经25岁高龄却还在放寒假的人了。其实按年龄来算,我应该还是属于“青年”的一份子,但实际上我现在过得就是整一个中年失业狗的颓废生活。
这个假期没有什么大长篇要赶,一个学期的代课也告一段落,整个人在宿舍里闲到要发霉。任由自己赖床到吃午饭的点,下午接在线翻译的活儿赚点外快,晚上基本上就是看看电影打打游戏,折腾到凌晨再往床上一躺,每天循环往复。总之就是觉得自己怎么都打不起精神,浑身烦躁。
这两天S市冷得让我以为我在某个北方城市。淮河以南一律不供暖,艹你粑粑的规定。S市没有供暖,湿冷的空气让人喉咙痒关节痛,我就把空调整天都开着,反正不出门,连窗都不想开。不过我随便算了一下,按这样下去月底电费肯定是要爆,也不知道这几天赚到的钱够不够撑过年关,要是房管给我断水断电,这年就不要过了,睡到大街上去冻死算了。
长时间开暖气的房间里的空气稀薄又燥热,干得人嘴都起皮儿。今天早上我是裹在被窝里被生生热醒的,面颊滚烫,手脚却是凉的,整个人像窒息一样难受。人还没完全清醒,求生的直觉就逼迫我关掉连续运转一天一夜的空调,稍微把窗户开撑开一点。窗户朝着大路,窗户才开了一条缝,就有寒流混合着尾气和扬尘的味道挤进房间,这空气还是S市的老配方。深吸一口,才让人有了获得新生一般舒坦。
寒流在全身上下乱窜一通,这下我是真的睡不着了,看了看表,六点多一点,天还没有完全亮。坐在床沿,无所事事,视线飘忽着,不知道怎的就扫到了室友床上我整理出来的那堆旧讲义上。
不知道痒撒比最近怎么样了。
本科生宿舍的条件艰苦,我自己也是这么熬过来了:冬冷夏热,成精的老鼠,吱吱呀呀响的铁床……不过现在他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散伙饭以后,我们已经半个月没有联系过。普通朋友而已,他的生活我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去干涉了。
我从床头挪到床尾,又翻上床爬到床头,百无聊赖的打发时间。心里想来想去,还是放不下局长那个傻小子。不如做好人做到底,刚好自己还留着些四级的资料啊什么的,全都整出来给他算了,就当是还他请我吃饭的人情,以后我们两清。
我本科所有的资料全都堆在衣柜上面的一个旅行箱里面。博士生宿舍是老式的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建筑,天花板比普通地居民楼高了大概半米多,平常住着觉得视野开阔、宽敞舒服、在床上蹦跶也不用担心会碰到天花板。但到了要紧的时候,不如说要拿东西的时候,就让人觉得痛苦异常。鬼知道我当初是怎么把这么重的东西抬上去的,现在站在普通的凳子上,我踮着脚,手只能摸到衣柜顶部的边缘,不但连箱子的边都没有碰到,还蹭了一鼻子的灰。
我愤愤地爬下椅子。撑着衣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后悔无比的举动。我把那个被我当成床头柜使用的塑料折叠小板凳摞在了刚才办的那张椅子上。小心翼翼得爬上去,这下刚刚好能托着旅行箱的两个角,一点点把它挪下来。说是挪吧,绝对不为过,我只能用两只手夹住箱子的两面,一点点把它往外抽。箱子从搬进来就一直没动,半年多积了一层灰,下雪一样地往下撒。我被呛得眼角酸痛,本能地眯着眼睛,靠感觉用手托举着箱子的下端。
很快半个箱子都露在衣柜外的时候,我举着一箱子的纸,手啊脚啊全都不听使唤地抖。一瞬间箱子本身的重量,箱子里那堆废纸的重量和我得重量一起压在那张塑料凳上,“咔嚓”一声,我心里猛地一沉,连不祥的预感都来不及感知,凳子就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光荣殉职。地板上先是传来我落地时毫无悬念的一声闷响,紧接其后的就那个旅行箱狠狠砸在上面的一声“咣”。旅行箱落在了我身旁一条小臂的距离,落地时地板都抖了三抖。当我反应过来我没被砸中时,我已经不知不觉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刚落地的那一分钟我好像是无意识地,只是躺在地板上,瞪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该怎么起来都不记得。后背落地传来的一阵阵闷痛好不容易缓过去,我才意识到应该把自己从地板上弄起来。
我抹了一把额头,本以为什么都结束了,结果就在我用右腿蹬地时,我又好像听到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咔”声。我的身体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做出什么反应,下一秒它就把巨大的疼痛顺着我的右腿小腿“嗖嗖嗖”一直飙到了大脑里。
艹拟粑粑,疼成狗了都!
我当时或许是手脚并用爬到床边,再扶着床沿用完好的左腿和两只手把自己硬生生撑起来的,这时右腿又因为自身重量的拉扯“嗖”得抽痛了一下。一步步蹦跶到卫生间,用冷水浸透毛巾,再一步步跳回床边。先把小腿冷敷上观察观察吧。
我坐在床边,看着我盖着湿毛巾的小腿,动都不敢动。在这之间我还曾抱着侥幸心理一直安慰自己:只是摔了一跤应该不会骨折。但是在腿上原来冷水刺骨的冰凉渐渐变回了室温后,我满怀期待地掀开毛巾,却发现小腿胀了一圈,肿得发亮。
真tm骨折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冷静,当即挪到走廊上,蹦蹦跳跳地一户户敲门。结果我的那些同学就都和约好了一样,一个个都不在家。求助无望,我又蹦回房间,披上外套,把钱包钥匙学生证往口袋里一塞:现在能去的地方只有校医务室了。
老式楼房楼层高的坏处在这种危急关头就又体现出来了,一层楼梯能抵俩。我扶着估计十几年都没有人清理过扶手,从每层二十多级的楼梯上一直从三楼一层层蹦下来,沾了一手的蜘蛛网,下到第一层的时候左腿因为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也差不多累得要断。
此时B大校园里空无一人,我一个人在错综复杂的各种小道里转来转去,企图凭着经验抄个近路。铅灰色的云层低得像是要砸下来把我压死一样,风也越刮越大,给我一种马上就要被卷走的错觉。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动,每蹦一步,右腿就因为颠簸痛一下,到后来我已经开始用单脚迈小碎步试图脚不离地地把自己往前推。而此时我估计了一下大概离医务室还有一半的路。
校园里这种小路显然是入了秋以后就再没打扫过,地上积的落叶能用分米来测量。冷风把落叶灰尘什么的全都卷了起来,眼前那是一个天昏地暗。我打赌,B大在这种天气里只会有我一个人还在室外瞎晃悠,所以关于可能会有什么好心人会在半路上救我的希望也破灭了。我就这样走过了整个宿舍区,穿过小树林、图书馆、小卖部,我只希望能赶在大雨大雪来临前,赶紧躲到医务室去,要不然在这种小路上,冻死了估计也要等到年后才会被发现。
终于快走到了这堵墙的尽头,我手脚被吹得冰凉,背后却全是汗,刚想靠着转角休息一下,从转角另一端猝不及防地闪出了一个人影。“同学,麻烦……”我还没有说完,就和对面的人双双愣在了原地。
“路人你……”
他话说了一半,目光先扫过我离地的右腿,随后就开始四下飘忽。他和我离得很近,我能清楚地看见了他羽绒服领口露出的那件圣诞树毛衣蓝色的圆领。
我和痒局长,就在这样一个肃杀的气氛中,时隔半个月,再次以奇怪的姿势相遇了。
他什么都没再说,弯下腰,右手绕过我的腋下把我架了起来。大半个人的重量转移到他的身上,原本受力的左脚立刻得到了解放。
明明是我摔了,他好像比我还着急。他用小孩子斗气的那种劲头拗着我,挟持一样,把我往医务室的方向拖去。
你也知道要把我送去医务室啊,看来这傻孩子是真的懂事了不少。
校园中低气压盘旋,冷风发疯一样得上下乱窜。但我看着这个架着我的小子,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安心。

TBC. 感谢你读到这里 : D

哈哈哈隔着频幕都能感受到笔者的深深恶意(划去)

看官姥爷们留下评论和小红心关爱写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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