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菜立志笑出八块腹肌

一棵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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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路】 如梦 07

放最后一章存货,以后就要慢慢码了……
白鼠上线!!!四欠这一章终于集齐!!!加了一点狮鼠的私货,应该不会影响阅读,所以就不打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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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视角)
昨天晚上想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明明难受得要命,也不知道是太冷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熬了大半夜就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把手伸出被窝,以最快的速度在手臂上的热量被吸收殆尽以前把手机捞进了被窝里。盯着屏幕半天,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实在是凄惨,就随便收了个电台听着玩。
深夜档的电台上播的大概是一个情感资讯节目。我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姑娘哭着说他男朋友不爱她什么的,歇斯底里了好一会儿,最后主持人貌似也没有什么办法,一个劲地“没关系没关系“,结果那姑娘哭得气都要断了。我听着她哼哼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都快睡着了,广播里突然又开始唱歌,套马杆、小苹果、伤不起……烂大街的歌一首一首接着来,怎么恶心怎么来。好不容易有了个像是主持人中场换班的空隙,我刚想感叹这么安静真好,一波广告又接踵而来。榨汁机、跑步机、报团旅游什么都有。最后把我彻底炸醒地是一个几乎刺破我耳膜的尖锐女声:“……祝您出门遇——贵——人——”
妈的你这么播广告是不是有病啊?我还没出门遇贵人呢,估计就被吓死在家里了。
完全清醒了,我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多。窗外天也亮了,只不过灰蒙蒙的一片,看上去像四点多钟天将亮未亮的样子。我躺在床上不想动,但被窝再也捂不热,就只好爬出来洗漱。打了一壶热水,洗脸刷牙后,我无聊到顺带着把地也拖了一遍。还带着温热的水泼在地板上,两者接近四十多度的温差让房间里很快弥漫起一层雾气。我耳边还是循环播放着各种各样奇怪的调子和那一句“遇贵人”,置身于一屋子的水雾里,坐在下铺的空床板上捂住头,觉得自己要疯了。宿舍再待下去估计要出人命,我脑子一热就拎起外套,打算到校园里转一转,买几桶方便面留着过年吃,再顺便散个心。
出门走了几步路,我就后悔了。宿舍楼前的一排梧桐树,纵横的枝干把灰白的天空划得七零八落,风一吹就都向一边倒,哗啦哗啦把枯叶子糊我一脸。校园里安静地像在演什么末日片,除了风声以外什么都听不到,整体的色调也是阴冷的灰色。我在心里权衡,想了想去小卖部的路都走了一半了,折返回去不仅亏,还怂,就准备一鼓作气,至少要买到东西再回去。
在B大混了一年多,我多多少少知道些捷径,校园正中央有个广场,直接横穿,再从狮子他们系的那栋楼后面走,能把去小卖部的路缩短三分之一。捷径短是短,但确实不好走,小广场已经完全成了落叶的海洋。大概是半年多没扫过,被水泡得发软的落叶没过脚踝,风一刮全都要上天一样地乱窜,我只是买个方便面倒也买出了武侠片里绝世高手的感觉。从广场横穿出来,我全身都是灰,头发里也全是树叶碎裂的渣渣,随手掸了个差不多干净,我正准备往前走,就瞅到了迎面而来的一个人影。
看来大冷天发疯跑出来感受生活的不只我一个啊。想必对方和我一样都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但我再仔细一看,诶诶诶不对头啊这,眼前灰白的背景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异常显眼的橘色色块,而且那一团东西好像还再因为对方奇异的移动方式不停地上下跳动。我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小跑过去。绕过教学楼的转角,那个身影完全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然后我就以奇怪的姿势和断了一只脚的A路人相遇了。
我架着路人往医务室赶,路上我听他解释说只是在宿舍里不小心摔到了,心里就没来由地又火气往上窜。多大的人了,自己住宿舍还能跌倒,跌倒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认识的人,自己一个人在这种天气里穿过大半个校区……他是个小孩子么?
寒假里的医务室里一般只有值班医生,我们到的时候正值饭点,硬是连一个值班校医都找不到了。我又架着路人去敲对面心理咨询室的门。结果来开门的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同学,一看就是假期来看门修学分的。那小子紧张地说话都结巴,掰着路人的腿看了半天,还用手敲了几下,疼得路人倒吸凉气。他挠着头发,一脸无辜地向我们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大概是断了,在这里不好处理,你们还是医院吧。”
我不是S市本地人,上次去给那个鬼地方做兼职,坐几站公交我就晕头转向,现在听到要送医院我一下子就懵了。路人说他认识路,拦辆车送他上去就行了。我心想这怎么可以,翻出手机通讯录一个一个往下找。通讯录里大多是我的家人同学,家人不用讲了,大部分同学现在都在老家躲着过寒假,找来找去就只有狮子一个人在S市,我走投无路,我只好拨了他的电话。
狮子虽然平时嘴欠,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场的。他这个寒假搬去了B大另外一个校区和一个叫白鼠的大一医科新生一起住,估计日子过的是好不快活。他接到我的电话,听说上次英语课“摆了痒局长一道”的那个助教把腿摔了,立刻表示这不用担心自己一定帮助,还问我要不要让白鼠一起来。我说好好好,你赶紧来,把什么白薯、红薯、紫薯都带来我也不管你。
狮子和白鼠赶到的时候,大概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我从来没见过白鼠,不过听狮子天天在耳边唠叨,多少也对他有些了解。白鼠虽然比我们都小一岁,但看上去就比狮子那家伙靠谱很多。个子算中等,却透露着医科生特有的气场。我偶尔会去他们校区帮我们师兄取模型,他们医科生刚从解剖教研室出来,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他们身旁那种能降低气压的肃杀气场。白鼠大概学习也用功,淡淡的黑眼圈,有点近视,发顶稀疏,拼命程度估计是和路人一个级别的。毕竟是陌生人,房间里一时弥漫着尴尬的沉默。好在白鼠比我想象中要健谈很多,一边寻找话题我们聊些什么,一边自如地检查路人肿了一圈的小腿。
路人可能是觉得被我们一群“小崽子”围着有点尴尬,背靠在椅子上,脸颊红红的,视线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就飘到了我的脸上。我被他这么一盯,先前的浮躁全都涌了,下意识地想挪走。我挪动步子站到了他的身后,他见没有人可以盯了,就把目光放在了他面前白鼠的头顶上。他上半身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右手托腮,整一个大写的生无可恋。我想起了两个多月前他信誓旦旦地和我说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结果现在……我突然特别心疼。
白鼠很快验证了路人他自己和那个心理咨询师小哥的判断——肯定伤到骨头了,要赶紧制动,然后送医院去。白鼠看上去就是个老实人,实际上他也是的。随便翻医务室的抽屉不太好,他就灵光一闪把医务室里那把扫帚的柄给拆了下来,用绷带避开红肿的地方把腿简单固定住,招呼我和狮子架着路人出去拦车。我和狮子一人架着路人的一只手走在前面,白鼠紧跟在后面,那个心理咨询师小哥一脸羡慕地远远看着我们四个,感叹:“有神队友就是好。”
还好大中午的车不算难打,很快就有一辆空车愿意载我们四个去医院。我上车后把头抵在窗户上发呆,直到车开动几分钟后,我才慢慢缓过神来,梳理了一遍事情的全部经过。
此时A路人就坐在我的旁边,昨天晚上我脑海里的片段不停地闪回。明明已经做好了两两相忘的心理准备,结果就在第二天,我们的生活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交集。一时间这半个月憋在心里的话都要涌出来,但我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响了一晚上的手机,先是看了它一眼,然后偏过头来望了一下坐在我旁边的路人。眼前瞬间就切到了我们在拐角相遇的那一幕,而此时脑海里的那句“出门遇贵人”也再次开始魔性地回荡。
出门遇贵人,好,是你赢了。
TBC. 感谢你读到这里: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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