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菜立志笑出八块腹肌

一棵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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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路】 如梦 13

感谢小树三给我写的番外❤️
默默地再更新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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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视角)
结果我还是搞砸了。
那天晚上我根本没睡,面朝窗外躺着,不想说话,不想动。熬了不知道多久,我看着窗帘的四边有光线透进来,天估摸着快亮了,再这么躺下去实在难受,就干脆爬起来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
路人昨天忙了一天,我又让他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他现在正卷着被子缩在靠墙的一边,梦里都皱着眉头。我帮他把脚头的被子塞好,把空调调高了一度,然后卷着自己的铺盖出门。
这种时候还不走,我难道要等着路人赶我走吗?
清晨六点多,校园里的路灯还没熄,弥漫着一层不知道是水还是冰渣铺成的雾气。我抱着拿来的一捧东西自己走回宿舍,里面有牙刷牙杯,还有没干的衣服,我一并拿回来什么都不敢留。冷风吹得人眼角鼻尖都在发酸。
情况又退回了一个月前刚毕业那会儿,甚至更差。至少那个时候我在路人心中还有个好印象,现在呢。
估计以后他都不会想见我这个人了。
路边的一条无家可归的断尾巴狗跟着我。估计是冻惨了,它喉咙里哼哼着,贴在我的腿边怎么撵都不走。我停下来,低头望着它,它抬头,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在这种时候觉得和它感触相同吧,觉得被它这么一看脚像是钉在路面上一样根本动不了。
我坐在路牙子上,断尾巴狗也跑过来。可能是手上还留着昨天年夜饭上的肉香味,它把嘴凑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舔我的手。
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一条狗都觉得它这么委屈。我估计当时气氛要是在凄惨一点,下点大雪刮点大风,我一定会抱着它在大街上哭出来。
一路晃到自己的宿舍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初一时阴天,下午还有雨夹雪,所以七点多和六点多没什么区别,一样黑一样冷。打开宿舍门,听着门板在地板上摩擦的刺耳声音我竟然觉得陌生。在路人那里住习惯了,我现在在这个我自己的狗窝里,觉得冷、安静全都被放大了。四张床板都是空的,我爬上自己的上铺,把头磕在木板上,传来一阵惊醒般的钝痛。
就当你又做了一个梦,现在梦醒了吧。
还好年后很快就开学了,该来的人来齐了,这样的感觉很快就被宿舍里的日常打闹掩盖掉了。除了狮子,KB和哦漏都不知道这个寒假发生的事情。除了偶尔感叹一下这个学期不会再有路人这样的助教外,他没有被经常提起。
我没有联系A路人,A路人也没有联系我。我突然对于现代通讯如此发达的今天感到一阵恐惧,一旦两个人失去联系,那他们还会在对方脑海里存在多久?
我试想多年后我在回想起我的大学生活时,可能会记得大二那年遇到过一个特别好的助教。为什么他特别好?记不清了。他长什么样?记不清了。他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
最好不要这样。
大二下半学期我们系第一个学习内容是测绘。刚开学没几天,学校就租了辆车,每天早晨驮着我们到S市郊外不知道哪儿的一片小平房去画图。
我们系的教授穿着羽绒服裹得像个球,搬张折叠板凳,没事就捧个保温杯坐在空地中央喝着茶晒太阳。而我们却灰头土脸地在四面糊满了水泥的小房子里爬上爬下,一爬就是大半天。
这种事情交给女孩子去做显然是让人过意不去的,所以抠砖头,扒水管,爬屋顶这种活都是系里的男生来干的。我每天顺着梯子爬上爬下几十趟,晚上基本上回到宿舍里都累得像条狗,没时间去想什么有的没的。
居然觉得这么过有点好,我真是疯了。
那天中午我爬在横梁上,整个人侧出大半个身子,两只手拉着卷尺去够自己右上方的一截暖气片,结果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我没管它,这种时候管它我非得从上面摔下来。熬到震动结束,又来了第二遍,中间的间隔不到五秒钟。
妈的这种时候谁会打电话?
我记下了数,把咬在嘴里的铅笔头拿下来,往记录本上填,然后把卷尺收起来扔在地上,自己顺着梯子往下爬。脚从最后一级梯子踏到地面时,手机已经响了第四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狮子的来电。我看了更来火,明明知道我在忙,你打电话来不是坑我吗?
“妈的你没事乱打什么电话!”
我几乎已经要开口把他在电话里骂一顿了,结果他下面的话让我一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什么……路人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狮子在电话里告诉:今天下午的火车,一去就是一年半。
是不是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我整个人都傻了。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从那个鬼地方找到最近的车站,再怎么转车跑到火车站的。S市有两个火车站,我靠着碰运气的心理,随便去了一个,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我全身都是灰,车站的工作人员差点把我撵出去。我望着眼前的人流,这才意识到,我连A路人他要去哪里,在哪个火车站,坐的是哪班车通通不知道。
我打开手机,拨通那个我几乎没有打过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呵。
失了魂一样,拖着身体回到B大,我在看到熟悉的大门时神经质地闭上眼睛,结果闭上眼睛面前又全是A路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路上我不知道到底撞了多少个人,只是漫无目的地,机械般地浑浑噩噩向前挪动。晚上我回宿舍,直接穿着全是灰的衣服爬进被窝里埋着头睡了,浑浑噩噩地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才醒。三个室友都被吓得够呛,害怕我这么一睡就起不来。
醒了以后傍晚金红色的光从窗口斜射进来,把天花板映成了漂亮的橙色。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助到绝望。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都应该收拾收拾心情把该忘的都忘了吧,毕竟不辞而别,对方是什么意思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但是我觉得很不甘心。
再等他一年半,我抱着侥幸心理对自己说,就等到他回来。
再等最后一年半。
TBC. 感谢你读到这里

玻璃渣后才是糖!不是HE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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