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菜立志笑出八块腹肌

一棵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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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路】 如梦 15

尝试着写一个慢慢学会承担责任,慢慢在成长的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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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视角)

这一年过得意料之外地快。
本科读了一半了,紧迫感随之而来。不仅是我一个人,好像身边的人也一样,无论他从前有多么的不靠谱,都已经开始为自己的未来谋划。
除了平时上课,我从大二暑假开始在做那些赚外快的小活之余,抓住机会到自己有意的公司参加真正的实习,不仅是为了钱,也是为了以后找工作积累些经验。开始实习之后,我自己新办了一张卡,把赚到的那点小钱一点点存起来,妄想着哪一天能在S市这种地方用这些小零头买下一个自己的狗窝,好有个可以歇脚的地方。
在工作的时候,难免受气受累的。我一个大三的实习生,在单位没有吃过什么大亏,小亏倒是吃了不少。那样的事情见多了心里也就不会觉得太难受了,人说白了也是种自私的动物,又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这时候想起以前路人对我说过,毕业以后要学的还很多,虽然还没有足够资历去完全理解,也能大概懂些里面的意思了。
很奇怪,在想起路人的时候,原本飞逝的时间会突然变慢,一帧帧地往下走着;回过神后,时间又继续以原来的速度往下走。惊醒般的,我会惊讶于我们已经一整年没有联系了。
其实也是有联系的,单方面的而已。
那天工作特别忙,我上完课赶到单位加班加到十点多,一个人搭地铁回宿舍。地铁已经是最后几班了,车上没什么人,车厢里弥漫的都是早春未退去的寒气。我昏昏欲睡地坐到我们学校门口的一站,冷风混着梧桐的花粉从地面倒灌入扶梯下方,我下意识地伸手遮住口鼻,结果口袋里传来了手机的声音。
摸出手机刚准备摁掉,我瞄到屏幕上是一串因为近一年里接连输入而熟悉异常的号码。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把手提包换成左手提,我赶在扶梯到达顶端前接了电话。
长时间的沉默。
我试图说出第一句话,但从我嘴里发出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时几乎变了样,我觉得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也讲不清楚到底哪里奇怪,但就是觉得滑稽,觉得怎么开口都不合适。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因为劳累过度花了眼,来电的根本就不是……结果对方的一句话打破了我所有的疑虑和保留。
“我想和你说话。”
通过电磁波传送而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熟悉的咬字和发音,一锤锤敲在耳膜上。就是A路人,不会错的。他的声音随着风打颤,黏在鼻腔里,飘忽着打转儿。
“你喝酒了?“
不经过大脑的话又弹出了一句。妈的说完这句我就特别想抽自己一巴掌。
“没有……好吧可能喝了一点。”
好吧看样子他真的醉了,还醉得不清。
抑制不住地轻笑了一声,随即引来了对方的大骂。
“我艹你爸爸笑什么笑?!”
时隔一年的对话看似要走向失去控制的边缘。拐进学校的大门,路灯在身后拖出很长的影子,我却像疯了一样,漫无目的地在无人的校园里走得飞快。穿过林荫道,绕过广场,走到我们系主楼的背后——完全出于自主反应一般,我拖着自己走到了那间自习室前。
自习室早就熄灯了,现在只有窗外的几棵树立在路灯中。站在台阶前,抬头可以望见掩映在枝桠间的天空。前几日的春雷催下久违的雨水,此刻这间可以说是留下了我和路人最多记忆的教室,正被S市少见的明朗夜空笼罩着。心中难以抑制那种喜悦,形式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又远远不止。
“路人,你先把电话挂一下。我再打过去,否则费你的话费。”
“嗯。”路人已经开始意味不明地哼哼,我不知道他神志是不是还清楚,但我和他一样,我也想听他说话,只想听他说话。
我试着用我最快的速度重新把电话拨过去,但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划,看着“正在拨号”到“通话中”,耳边从“嘟”的提示音又变回那个泛着迷糊的声音,我才敢肯定,这不是我心血来潮的一场梦。
明澈的天空中依稀能见到点点亮光。随着视野深入,随即更多的光芒从四周涌现出来。
所有的星辰连成一线。
我想起前些日子我妈在电话里暗示我毕业后回老家考个公务员,捧个铁饭碗好好过日子,我没敢挑明了和她说,我其实已经做好了留在S市的打算。
我觉得自己像个赌鬼,但赌的不是钱,而是一个世界上最复杂最独特的人不可捉摸的心——我在赌路人心里有没有那么一块位置是留给我的。
时隔一年,我还是说不上自己能不能赢。
尽管这种做法不计后果,幼稚异常,但我像傻子一样还是要赌一把。 在可能的结局之前,我和路人还隔着两座城市上千公里的距离,隔着百余天,千万秒。我想到我妈,我知道如果要坚持下去,家里为我设计好的未来将被彻底抛开。
从未曾如此澄明地想起,那些溺毙深海般诡异的梦境里,曾经有过微不可闻的声响穿越层层水幕。可能我的梦里早就有过他的存在。
自习教室在黝黑的夜色中隐没,四周悬着薄薄的雾气,早春新生的草木在黑夜中舒展着。我站在花坛旁边和路人聊了很久。
“那半年后见。”
电话那头的路人大概酒醒了一半,哑着嗓子对我说,有些东西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
“好,半年后见。”
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两个人,即使因为种种原因被分开,他们也一定会重新相遇。
我希望这不是我固执的想法。
我希望到那个时候,我能尽我所能给我们构建出一个最好的结局。
TBC. 感谢你读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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