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菜立志笑出八块腹肌

一棵咸菜
网易云音乐ID:啃白菜的骆驼

【佐三】 Silver city 07

*为什么昨天没有人觉得三好简直软到不科学
*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殴打作者
*本章末有重磅人物登场
7.
三好并没有睡着。
耳朵贴着墙壁,能很清晰地听见脚步声渐渐变远,直到最后消失。
凌晨的楼梯道里一片沉静。
确定佐久间已经走了,三好从被窝里翻出来。光着脚在房间里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到原先佐久间坐过的地方重新打开了电脑主机。
佐久间昨天晚上吧显示器关掉了,信号灯闪烁着橘黄色的光。三好把手伸向开关时有短暂地迟疑,但最后还是飞快地按亮了那个案件。
桌面上的文件夹几乎铺满了整个显示屏。
按照编号查找到最初的那几个,然后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他把它们一个个打开。
无论是每份记录文件里的图片信息,还是少有的几份影像资料,三好都能确定那里的人就是自己。这些资料从他出生一直到十五岁,将近五千多天,从未间断。
这些人斥巨资送给他一部“人生”纪录片。
在其中他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虽然他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他们了。
从编号365的影像资料开始,他的父母出现了,刚好在他一周岁生日的那天。
两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从戴着口罩的实验室员工手里结果一个还在熟睡的孩子,摄像头扫到了身高较矮小的女人的面容,女神眯着眼睛,微张着嘴,惊叹自己怀里孩子的完美无缺。随后是他的父亲,和记忆中一样严肃镇定,没有多余的情感流露。
两个人领着他走出实验室,摄像头再次扫到他们的脸,两个人表情木然地好像在移交一件物品。
三好的钱包里还放着一张照片,那是他一岁生日的时候一家三口的合影。现在那张照片上那两个人的笑容都融化一般剥脱下来,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三好知道自己的父母都是生命科学的先驱工作者,尽心尽职地照顾了自己整整十五年。特别是他的母亲,因为自己的出生辞去了研究所的工作,他知道这对一个事业正呈上升期的优秀女性来说是巨大的牺牲。
所以在后来母亲离他和父亲而去时三好没有表示不理解。她的母亲笑得越来越少,随着年龄增长三好猜测对于这样一个女性单纯的家庭生活并不能给她幸福。
在三好十四岁那一年他的父母离婚。她的母亲在离开实验室十余年后重新获得了进行科研的机会,他祝福她母亲的离去,从此以后他就没有见过她。
一年后,三好的父亲因为要参加另一个大型项目离开了这个国家。他走得很急,那天三好请了半天假去机场送他,被安检入口的人流冲开,他的父亲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就这样他的父母相继离他而去了。
他的父母用有限的时间和精力给了他教育,关爱和良好的物质条件,启蒙了他现在的研究方向。
三好曾经非常尊重他们。
随后他翻到了他的父母在当天签下的“实验条约”:给与样本基础的语言和图形训练,观测其生命体征,心智发展及融入社会的能力。
三好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从小到大自己的父母要定期带他去看各种各样的医生,他进行过数不清次数的智力测试和心理咨询。
他记得自己的父母会陪他坐在候诊室里,穿白大褂的人回来接走他。他的母亲会蹲下来,笑着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不用害怕,爸爸妈妈在这里。
所以,所有的这些都是一个演示,真正的目的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实验样本而已。而且对于这些检测的过程及结果,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刚才的沮丧是怎么回事。
这个闪存盘的内容轻易地推翻了他在此前的全部人生。
他甚至不能自行辨别生活中哪一部分是真实哪一部分是虚假。
他刚刚才体会到生活中一些美好的东西,但从现在开始他生而为人的资格都被一并抹煞。
显示屏上的资料还在播放,那里的“三好”被四周的各种仪器包围着。
他直接按灭电脑主机,所有影像又瞬间消失,眼前蓦然一黑。
他摸了摸电脑桌下他昨天落在哪儿的手提包,里面有原本准备送给佐久间的笔记本电脑。
原本保持冷静的心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捅了一下,半边的身体仿佛被穿通。
如果没有这个闪存盘,他没有满身的秘密,他会在昨天晚上和佐久间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他或许会喜欢这个礼物。
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被抹去。
假设出得结果无论多么美好,对它的证明背离了既定的事实和公理,都是没有用的,沉溺于已经被证明为假的命题没有任何意义。
昨天晚上佐久间抽了不少烟,三好在已经充斥满烟草气味的房间里又点上了一根。
他笑了,因为觉得特别讽刺。自己研究的领域是人工智能,但现在他连自己到底是个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想起了沙丁鱼头佐久间先生,那个比人类更“人类”的家伙。
一直到烟蒂燃尽灼伤手指三好才记得要将其摁灭。
换上干净得外套,在手提包里塞上简单的行李,他把房门钥匙丢在了床上。
关门,落锁。
佐久间先生,再见。
与此同时,近郊的一座疗养院里,一个身影走到窗边,拉开一半的窗帘,在天边渐渐湮灭的星光和山雀的啁啾中查看邮箱里数量达到三位数的邮件。
重新把窗帘拉好,那个身影拄着拐杖走到了房间里的床边,拉出一张木椅,缓缓坐下。
病床上的老人还在熟睡,干瘦得像一捧枯骨。
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
TBC. 感谢你读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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