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菜立志笑出八块腹肌

一棵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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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神】 捕风 01

*现代架空,故事开始时以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东京为背景。(1985年美日等国签订“广场协议”后,日本经济受到巨大打击)

*私设神永比田崎大3岁

*天冷了,还是吃点甜的吧

*论我为什么欠了一屁股债还开新坑


01


他们相遇在一个夏夜。

那时田崎6岁,神永9岁。


九十年代中后期的东京,时间仿佛高度浓缩过,穿梭其中的人群如同岁末的流星划破夜空摩擦出短暂的光芒。

田崎的家在新干线旁一片普通居民区里。他一直在心里默默计数,再过整整一个月,就是他们搬进这里的第二个年头了。

两室一厅的屋子很小,似乎比他记忆中原本的家拥挤很多。墙面被乳白色的墙纸草草贴起以掩盖开始剥脱的粉刷,上面开了一扇窗,望出去就能看见不远处的的铁轨。

自他记事开始,生活从来不易。于他而言,在整个童年里刻下最深印象的就是夜晚半梦半醒间传来的铁路轰鸣,以及夹杂其中才下班的父母在隔壁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那天已经很晚了,窗口外地平线被隐约的灯光染上泛白的浅红,与整片黛蓝色的夜空晕染在一起。

他独自在家,来敲门的是一个阿姨。

那是个长得很精致的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即使眼角带着浅淡的青黑,唇上也难见到血色,但有一种柔弱且落魄的美。

她对着从门缝里警惕地露出一只眼睛的田崎蹲下,勾起嘴角轻声说自己是对面新搬来的,家里断电了,想找人问一问电闸在哪里。

田崎缓缓把门推开,光亮从渐渐变宽的门缝里溢出来,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夏夜里的即便是稍微超负荷的用电足以压垮这里本就不稳定的供电系统。跳闸并非稀奇的事情,以至于他早就习惯于应对。

少年老成应该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田崎将家门虚掩,留下一道灯光,赤着脚穿过两家人之间窄窄的走廊。

他在隐约的黑暗中瞥见楼道的转角处已经有一个晃动的身影。以其的高度,那至少是个成年男子;但对于真正的成年男子,这个身影又显得过于单薄瘦弱。

影子的顶端有微弱的白光忽闪着,田崎接着一道闪过他眼眸的微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确实不是个成年人。

是个比他稍大一点的孩子,踮着脚尖站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折凳顶上,用手指去够那个对他而言还过于高的配电箱,手电筒被他咬在齿间。

“神永你让妈妈来就好。”

那个漂亮的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声线不可察觉地因为担忧而轻微颤抖,田崎从中捕捉到了她和那个站在凳子顶端的男孩之间的关系。当然,还有对方的名字。

男孩咬着手电筒含糊地回了一句,揉了下眼睛好让聚集在眼睫上的汗水顺着眼角留下。

“把右手边的开关拨上去。”

田崎忽然觉得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遥远而陌生,传回自己耳中时完全变了样。不同于他往日清脆的童声,他听到了像是是幻觉般的,像是穿越时空,来自很久之前的一句未出口的问候。

对方的指尖随着他的指挥拨动开关,啪嗒一声,对门亮起了橙黄色的灯光。

田崎终于能完全看清他的脸了。

男孩比他年长,发顶沾了灰,瞳孔在黄色调的光芒中显现出柔和温暖的熟褐。

好熟悉的面孔,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很像他母亲的缘故。

亦或是只是觉得熟悉。

“你好,叫我神永就行。”

只是男孩跳下高凳,身体在空中短暂地仄歪,但轻巧落地。明明年纪偏大,神永却向田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好,以后叫我神永就行。”

你好。

田崎在心里默念。

随即夏夜的风吹来了潮湿草木的气息。


有很多故事都在漫长的时光里被忘却了。但唯独那个逆光对他笑的男孩,田崎一直忘不了。那天晚上他睡得很不安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沉浮着一栋失修的旧楼房,几根灰色的羽毛漂浮四周无边的海水上,眼前的一切都裹挟在一层秋雾般的灰尘中。


第二天母亲告诉他对门的母子是刚搬来的,让他用竹篮提着前些天刚做好的草饼去串门。糯米裹挟着艾叶的香气被淡淡暑热晕开,两个女人靠着床边一边说话一边揉面,孩子们盘着腿坐在地板上抬起头来看。田崎捏着衣角一直很安静,看着瓷质的碗里的面团被两双灵巧的手翻来翻去,但神永坐在旁边焦躁地敲打着地砖,随后实在忍不住,抓住田崎的手要带他下楼捉蜻蜓。

街道两旁的野草长得比他们还要高。蜻蜓停在草尖儿上,随着晚风在夕阳中浮动,透明的翅膀被染成漂亮的金红色。火车拖拽的轰隆声驶过,所有的蜻蜓都被那阵比往常大很多的风托起。纤细的草叶,远处参差的楼房,以及架设在半空中的电线,全都映在未干涸的小水洼里。

最后两个孩子把捉住的蜻蜓都放了,看着那些小生命乘着风朝更高更远的地方飞走。天空中偶尔能看见成群的鸟,灰色或白色的羽毛,目力可及处,它们像回旋曲一样在楼宇中穿梭滑行。

神永眯起眼睛,很神秘地揉揉田崎的发顶。他说这些鸟有名字,它们叫鸽子,能从很远的地方找打回家的路。

他最喜欢的就是鸽子了。

随即神永扯下身边的几根枯草,用尽全力朝鸽子飞远的方向投过去,枯草飘飘悠悠,最后变成散落的碎屑落在了他们的头顶。


两个孩子玩累了,顶着满头满脸的灰尘走回家。神永走在前面,整个人被夕照晒得有些发红,但一双眼睛还是很亮,蹦跳着像一只小兽。田崎的母亲抬头能看了一眼,笑着半带调侃地夸了一句,这孩子生得真可爱,真没想到性子居然这么野啊。

这本是夸赞的话,但跟在后面的田崎却从阴影中瞥见了神永的母亲随着这句话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眼角里全是说不清的苦涩。


在安顿下来以后,神永的母亲打了第二份工,在楼下不远的便利店里值夜班。田崎的父母回家也很晚,两户人家都不放心,干脆就把孩子放在一家人那里,也好有个照应。那个夏天田崎几乎每天都和神永一起踏着晨光出门,走街串巷,直到夕阳西下才回到自己不大的家中。他们玩水,听风,然后坐在高地上看那些成群结队的鸽子。晚上睡觉时两个人挤在一起,缺了一个扇叶的风扇转起来会发出咔哒的响声,后半夜甚至会完全卡住。

田崎偶尔在半夜醒来,听着神永的磨牙声发呆,不久后草席和薄被上就全是黏腻地汗水。他忍不住翻身,惊动旁边的神永。稍大的男孩在睡着时完全没有兄长的概念,半梦半醒间哼唧两声,把手和脚全都胡乱缠绕在田崎的身上。


很重,也很热,但是神永身上廉价洗衣粉淡淡的味道很好闻。

TBC. 感谢你读到这里,这棵咸菜需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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